Оптимизация сети сельских школ в национальных регионах: новые подходы к обеспечению доступности образования

摘要： 乡村小规模学校处于学校教育体系的基层，也是我国基础教育的核心组成部分，其在保障教育公平、推动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促进乡村全面振兴和建设教育强国的进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然而，当前乡村小规模学校的布局结构仍缺乏一种立足乡村实际、关注乡土文明、关注乡村教育薄弱环节的发展模式。特别是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的布局结构表明，其缺乏适配区域地理特征、人口规模、产业结构等客观条件的布局方案，导致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推进面临一些困难。鉴于此，应遵照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规律，结合民族地区实际，坚持学生全面发展、注重资源利用效率以及保护弱势群体教育权益等原则，从精准落实政策、因地制宜建设、乡村文化传承和强化国家认同等四个方面，提出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的优化路径。 关键词：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教育逻辑；优化路径 202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 年）》，并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该纲要精神。其中明确提出“推动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和城乡一体化”“办好必要的乡村小规模学校”。[1]202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进一步明确指出“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有序推进小班化教学，办好必要的乡村小规模学校”。乡村小规模学校作为筑牢基础教育根基的重要工程，在建设教育强国进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然而，在我国人口结构发生深刻变化的背景下，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面临撤并、撤点、移位等现实需要，这也为教育公平及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带来了新的问题。本研究遵循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规律，结合民族地区实际，明确乡村小规模学校合理布局的教育逻辑，进而从政策精准落实、因地制宜建设、乡村文化传承、强化国家认同等四个方面完善其优化路径。 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的教育逻辑 乡村小规模学校是乡村社会的文明高地和重要载体。2018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加强乡村小规模学校和乡镇寄宿制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指出，农村学校布局“尊重未成年人身心发展规律、方便学生就近入学；既要防止过急过快撤并学校导致学生过于集中，又要避免出现新的‘空心校’”。换言之，乡村小规模学校是办在农牧民家门口的学校，是农牧民上得起的学校，是农村家长信任的学校，是助力乡村振兴的学校。[2]为此，乡村小规模学校优化布局必须找准其调整结构的内在动力和教育逻辑。本研究依据国家发布的乡村学校布局调整的相关政策文件，结合民族地区实际，提出其布局调整应遵循的四大原则。 深刻理解教育的“三大属性”。2024年9月，全国教育大会明确了教育的政治属性、人民属性、战略属性，这为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提供了根本的原则遵循。首先，这些学校必须彰显其政治属性，确保教育方向的正确性，紧紧抓住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关键问题；其次，这些学校必须全力以赴地为偏远地区孩子提供教育资源，其所展现的人民属性显而易见。最后，乡村小规模学校作为民族地区基础教育办优办强的基础性工程之一，须直接服务于教育强国建设与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其凸显的战略属性不言而喻。 坚持学生全面发展。为实现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宏伟目标，我们必须全面提升民族地区人力资本存量，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在进行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时，应当将“让学生接受更加公平、更高质量的教育”作为首要的核心目标，始终如一地坚持将学生的全面发展放在优先位置，确保每一位学生都能在优质的教育环境中成长成才。 重视资源利用效率的提升。目前，我国经济发展下行压力较大，尤其是边远农牧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广泛分布，不仅大幅加重了地方财政的负担，还容易引发教育资源配置的低效和浪费。[3]针对这一情况，在对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进行布局调整时，必须全面考虑如何通过优化布局来提高教育资源的利用效率，确保每一份投入都能产生最大的教育效益。 保护弱势群体的受教育权益。保障全体人民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是所有公民的基本权利。特别是弱势群体，社会更应当给予他们额外的关注与扶持。有鉴于此，在进行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的决策过程中，必须将这部分特殊群体的切身利益作为重点考量对象，确保布局调整不会给他们带来额外负担，从而真正实现教育公平，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 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的现实图景 在城镇化加速推进下，乡村小规模学校处于弱势地位，急需得到更多关注并持续改进。我国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同样面临这一状况，在学校布局调整中，由于缺乏前期预调研，导致学校布局的科学预判出现偏差。本研究以四川省G州校点布局为实际案例展开分析与探讨。 未能妥善安置过剩校产。“十三五”期间，G州各级各类学校基本完成了学校硬件设施设备的优化，不仅在教室配备空调，还按生均标准配齐电脑，教学条件得到了改善。“十四五”期间集中办学的大力推行，使得G州不少小学面临生源不足的问题。与之相对应的是，某些地区教师资源过剩，教师数量超过学生数量，师生比例呈现倒挂。调研显示，一些乡村小规模学校大部分校舍处于空置状态，教学设备被闲置，而学校对如何处置这些资源感到茫然无措，教育行政部门亦未提供明确指导，导致撤并后校产资源过剩并产生严重浪费。当前，G州对于撤并后学校资源的利用与处理还需找到解决之道。 未能有效管理在校生。乡村小规模学校撤并后集中建设了大规模学校，对教育资源进行重新整合与调配使用。集中办学所带来的显著成效是大规模寄宿制小学得以兴建，但以往G州生均规模达上千人的学校数量较少，因而，在师资与管理层面均缺乏一定的实践经验，这使得现有规模化寄宿制小学管理中难免出现一些问题。调研显示，部分学校最忧心的是学生放半月假与月假时，不少孩子回家路程遥远，家长又无法亲自接送，只能委托班主任找车送孩子回家。在学生过度集中的学校周边，必须建设安全有序的公共交通设施。然而，当前G州公共交通设施设备还未全覆盖，致使本该由社会承担的工作需由教师全部完成。 未能显著降低教育成本。部分民族地区在推进集中办学过程中，因过度撤并乡村小规模学校，导致上学路途遥远、难度增大等客观问题出现。[4]一些低年级学生需要前往较远的集中办学点就读，家长为方便孩子就学，有些选择进城租房陪读，这给普通农牧民家庭带来一些经济负担。集中办学并非单纯的教育资源配置问题，由于一些家庭离学校路途遥远，学校布局规划无法完全满足农牧民在家门口接受教育的期望，所以并未明显地提升教育效能，还需要进一步加以解决。 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的优化路径 在城镇化发展进程中，与城市学校相比，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在办学条件、资源配置以及教育理念等方面均有一些短板，民族地区地方政府需依据国家政策的精神、当地的地理结构特征、人口规模状况以及农牧民产业结构等客观条件，探索一条符合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高质量发展需求的有效途径。 精准把握政策意图，深刻理解学校布局调整的目标。国家政策提供了教育改革的总体方向与改革目标，为民族地区地方实践提供了指引。民族地区地方政府应响应中央号召，加速推动政策落地见效。 其一，深刻领会国家层面政策文件的重要意义。国家层面印发的政策文件意义重大、指引性强。每一份国家文件都与国家发展战略紧密相连，只有深入理解其中深意，才能杜绝浅尝辄止的理解，避免对政策文件的草率处理。国务院印发的关于乡村学校布局调整的意见，背后关联着整合城乡教育资源、促进教育公平、实现教育高质量发展和建设教育强国等重要目标。各级地方政府应围绕这一核心目标进行布局与落实，缩小城乡教育差距，坚守教育公平底线，合理配置教育资源。 其二，秉持“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民族地区教育部门不仅要关注学生的学业成绩，更要遵循学生身心发展规律。农牧民子女在家门口入学，父母既能助力孩子学业，又能时刻关注其成长，留意孩子的言谈举止、社交圈子和思想动态。一旦发现过激行为，可及时加以制止。这种行为为家校协作提供便利，对塑造学生健全人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国务院《意见》明确指出：“尊重未成年人身心发展规律、方便学生就近入学。原则上小学1—3年级学生不寄宿，路途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该《意见》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即不能为追求单一的学业成绩而牺牲学生的育人环境和亲子教育。绝不能以便于职能部门管理等理由，强制小学1—3年级学生寄宿。必须坚决贯彻国务院《意见》精神，确保1—3年级低学段学生就近入学和不寄宿的底线。 依照地区地理特征，完善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结构。有些偏远区域呈现典型的高海拔特征，主要由大面积的高山峡谷、湖泊、草原等构成。冬季，山上积雪皑皑，气候寒冷，且氧气含量稀薄；夏季则较为炎热，紫外线辐射强烈，其地理环境和气候变化与内陆地区存在显著差异。乡村小规模学校布局调整亟须贯彻落实《意见》精神，更应立足于民族地区地理环境的实际特征，结合民族地区乡村学校普遍地处偏远、生源数量较少、交通资源相对匮乏，适宜设立乡村小规模学校的实际，遵循“实用、够用、安全、节俭”的原则，对撤并的学校进行改建优化。 其一，可依据当地人口规模和生均标准对学校进行改建，实现地暖或暖气的全覆盖，并优化浴室、食堂、卫生间等设施设备。其二，按照低年级学段就近入学且不寄宿的原则，在农牧民家门口改建并完善乡村小规模学校，如有必要，可增建乡村小规模学校。这一举措看似会增加政府的办学成本，实则能大幅降低农牧民群众的教育成本，缓解因幼童入学难、找不到优质学校而产生的教育焦虑，使农牧民子女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优质教育资源。 根据人口规模与生产方式，发挥乡村小规模学校传承乡土文明的功效。在现代社会，学校教育的影响广泛且深远，已渗透人类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学校教育不仅能够对人类思想产生引导作用，还能将整个人类生活纳入其传承与发扬的范畴。对于民族地区的乡村社会而言，乡村小规模学校不仅是传承乡村文化、改变乡村面貌的文化机构，更能够让广大农牧民群众在熟悉的文化环境中获得认同感和归属感。因此，建设一所令农牧民群众满意的乡村小规模学校需要综合考量多方面因素。 其一，对乡村小规模学校建设的投入是重要因素，民族地区政府须具备建设高品质乡村小规模学校的资金。其二，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的规模应依据当地人口基数小、密度低的人口规模进行规划，把满足农牧民群众的教育需求作为首要任务，对乡村小规模学校进行改建优化。其三，乡村小规模学校的教育内容应与当地生产生活方式相互依存、相辅相成。“学校能够净化社会不良习俗，而社会则是学校课程资源的来源或课程本身。”学校不应刻意改变人的生产生活方式，而应通过改良辅助的形式对人的生产生活产生影响。农牧业作为传统的第一大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仍然是农牧民群众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且在未来较长一段时间内这种生产生活方式不会急速改变。而乡村小规模学校与农牧民群众休戚相关，学校应发挥自身的现代性功能，将现代化元素融入农牧民群众的传统生产方式，推动农牧业逐步实现现代化。 立足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彰显乡村小规模学校的培根铸魂效能。乡村小规模学校的教育功能具有完整性、系统性和全面性，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大多分布于民族边远地带，它不仅负有传授现代教育知识的责任，更应承担为边疆地区培育国家意识的使命。 乡村小规模学校不仅是民族地区培育国家意识的关键场域，更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稳固阵地，其蕴含的国家意识深刻烙印于民族地区的田间牧场。即便一所衰败且不显眼的乡村小规模学校，亦能以国旗、国歌彰显国家意识。这为民族地区的政治稳定、长治久安以及经济社会的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且无可替代的基础。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 国务院印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EB/OL].（2025-01-19）[2025-01-19].https://www.gov.cn/gongbao/2025/issue_11846/202502/content_7002799.html. [2]王艳芝，张春莉，王琪.乡村高品质学校改进的向度、困境及策略[J].中国教育学刊，2023（12）. [3]刘善槐，朱秀红，王爽.新形势下农村学校布局调整的决策偏差与理性回归[J].教育研究，2025（01）. [4]消失的乡村学校——21世纪教育研究院发布《农村教育布局调整十年评价报告》[N].社会科学报，2012-11-29. [本文系四川省社科联一般基金“优质均衡发展视阈下民族地区乡村小规模学校的运行机制研究”（批准号：SC25E044）；四川民族学院人文社科重点基金“甘孜州乡村学校布局调整的教育逻辑与实践路径研究”（批准号：XYZB2304SA）的阶段性成果。作者系四川民族学院教育科学学院副院长、副教授，川西高原教育高质量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康巴民族教育研究所所长] 责任编辑：吴绍芬 白天择（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