Студенты-«желтые извозчики» на острове Солнечный в Харбине: труд, общение и новые смыслы

□文/本报记者 刘莉 李爱民 摄/王世琛 这个暑期，在哈尔滨太阳岛风景区，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复古黄包车和一群年轻的“黄包车夫”。他们用脚步丈量3.2公里的环岛路，也丈量着青春的宽度。 上午9时，太阳岛刚从晨雾里醒透，松花江的风裹着水汽穿过林荫道，把柳枝吹成晃动的帘。一排复古黄包车列队路旁，车把擦得锃亮，顶棚的流苏在暖阳下悠悠晃动。此时的太阳岛上，游客还未大批到来，三个车夫小伙子已经忙活起来，检查车轮、调整座椅、拢好车篷，开启他们今日的打工时光。 王楚涵、李劲达、张伟强，他们都是暑假出来“找罪受”的学生。今年5月刚满18周岁的王楚涵就读于哈尔滨市第二职业中学校，开学就高三了。说起怎么入的行？他直言“纯属偶然”，本来跟爸妈到太阳岛闲逛，结果被一排复古黄包车勾住了眼。项目负责人李景涛见小伙子身形高挑，上前搭话：“多大了？”“18啦。”王楚涵答道。一听已经成年，李景涛顺势追问：“满18了，想不想打一份暑期工啊？”前后没超过三秒钟，王楚涵爽快地蹦出一个字——“行”。王楚涵就这样入了行，从此成了太阳岛上年纪最小的“摆渡人”。 临近中午时，有母子三人上了他的车。问他累不累，他咧嘴一笑：“不苦不累那是假话，但小伙伴们互相搭伴帮忙，相处得特别开心。关键是体会到了挣钱的不易，懂得了父母的辛苦。” 午间的太阳火辣辣的，皮肤被晒得发烫。王楚涵撸起袖子，把胳膊往记者跟前一递：“刚来时，我是标准的冷白皮。”说话间，一颗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拿手背一抹，打趣说道：“现在这色儿，更健康、更帅气。” 聊着聊着，王楚涵说起自己钢琴十级、乐理满级。从前弹琴总被老师说手软没劲儿，“拉了一个暑假的车，手指头都有劲儿了。”王楚涵心里还藏着一个朴素又滚烫的小目标：干到开学，把打工攒下的钱，给妈妈买个金手镯。 “天最热那阵儿，工服穿上没一会儿就被汗水浸透。”王楚涵说，每天两万多步打底，忙起来能冲到四万多步。一天跑五六圈是家常便饭，最多时八圈。游客下车拍照的几分钟，王楚涵蹲在车边歇歇脚，灌两口水。“累是真累”，他起身拍了拍车座，“但心里头踏实。” 这边王楚涵刚送走一拨客人，那边他的同伴李劲达迎来了他的老主顾。 李劲达，哈尔滨本地娃，佳木斯大学的学生。这个假期他收获满满：四十天，用汗水换来近万元收入，结交了一帮好兄弟，还成了队里的“销冠”。“我找32号。”一位老奶奶来到黄包车起点处打听。“32号”是李劲达的车号，也成了他的小名。 提起这位老奶奶，李劲达打开了话匣子：“老奶奶70多岁了，一辈子省吃俭用，公交车都不舍得坐，却坐了我四回车。”第一次，老奶奶带着孙女来，心疼孙女走路，破天荒坐了一次车。那天太阳也毒，李劲达满身是汗，后背湿透。分别时，老奶奶红着眼眶，直夸李劲达懂事，是好孩子。从那以后，老奶奶隔三差五就来。“她腿脚不好，天天要出来晒太阳，有时候也不为逛，就是来找我坐一圈，唠唠嗑。”李劲达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 “我性格比较内向，来这拉车就是想锻炼交际能力，逼着自己多开口说话。”在李劲达看来，拉车不光是使劲，还得把太阳岛、哈尔滨的故事讲给游客听，“我们要做这座城市的流动名片。”他挠了挠头，笑着说：“这话是李哥说的，我觉得挺对。”一旁的项目负责人李景涛接了一句：“拉车能拉出回头客，靠的就是这帮孩子的实在劲儿。” 李劲达的故事还没说完，张伟强拉着空车从对面溜达过来。 张伟强，黑龙江民族职业学院的学生，田径国家一级运动员。问他为啥来拉车，他特直爽：“从小练体育，家里砸进去不少钱，不差我这份打工钱，就是想来体验一下。” 这份体验中，让他遇上了一位难忘的客人——台湾来的游客。“我说话对方能听懂，对方说话我是真听不懂。”张伟强笑着摇头，“没办法，客人就拿手机打字给我看。”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地聊，全岛游一圈下来本该一小时，他陪着客人把每个打卡点都走到，帮着拍照、细讲老建筑的故事，超了快十分钟，却一分钱没多要。台湾客人临走时，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递给他：“特别不错，祝你学业有成。” 四十多天里，他还遇上过更有意思的场景。有一回一位家长指着他对自家孩子说：“不好好学习，长大就得来拉黄包车。”张伟强听了也不恼，笑着回了一句：“叔叔，我也是大学生，过来体验生活的。这活儿学习不好还真干不了。”一句话把人家逗乐了。虽是句玩笑，但里头那股认真劲儿，比啥都有说服力。 谈及黄包车，项目负责人李景涛心里揣着一份情怀，“我爷爷四几年就在哈尔滨拉黄包车，那时候家里有一台，跟现在有辆奔驰一样风光。”如今，他手里管着三十多台车，旺季时供不应求。“暑期二十多名学生来勤工俭学，现在孩子们陆续返校，好几个都说‘明年还来’。”李景涛眼里满是喜爱和不舍。 “先入职试3天，看能不能扛住。上岗前还得培训，对客人态度、说话方式、拉车要点，都得学。”李景涛原本担心这些孩子吃不了苦，没想到他们不仅体力好，那股子朝气更是感染了所有游客。 这个暑期，这群冰城青年用汗水褪去青涩、收获成长。他们在劳动中懂得珍惜，在真诚交往中感受温暖，以实干诠释青春价值。他们是拒绝躺平、肯吃苦、敢担当的新时代青年，用脚踏实地的奋斗，勾勒出青春最美的模样，也为冰城增添一份鲜活而温暖的青春力量。